第三十八章：灯熄之後 (第1/1页)

    C场的人群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摊位收起来，音响断电，红sE跑道在夜sE里变得柔软。

    热闹像一阵风吹过之後，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余温。

    我从後台走出来时，已经接近十点。

    学弟妹还在讨论刚刚的表演，有人模仿副歌旋律，有人笑着说：「那段太甜了吧。」

    我没有停下来听，只是往C场边的树荫走，夜风b白天凉很多。

    刚刚站在舞台上的画面，好像变得有点远，却又很清晰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後面追上来：「你走那麽快g嘛？」

    我没有回头，但我知道是他。

    「有点累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他走到我旁边，没有再提刚刚的事。

    没有说你很勇敢，也没有说你很bAng，只是和我一起走到C场边那排长椅。

    我们坐下，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，不多，却刚刚好。

    远处还有人在拍照。

    C场灯只剩几盏，光变得温和。

    他低头把吉他放在脚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心跳还很快吗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我想了一下：「没有刚刚那麽快。」

    「刚刚很快？」他眨眨眼，问我

    「嗯，快到我以为会讲错话。」刚才差点冒冷汗，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：「你没有讲错。」

    我转头看他：「你也没有。」

    夜sE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，不像舞台上那样清晰，b较真实。

    「我本来以为，」他忽然说：「你会留在侧边。」

    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：「我本来也这样以为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，等我说下去。

    「可是如果那首歌都唱成那样了，我还站着不动的话，」我轻轻笑了一下：「那也太不像我了。」

    他侧头看我：「不像现在的你。」

    我点头：「嗯，不像现在的我。」

    风把C场旁的树叶吹得沙沙响。

    我忽然发现，今晚没有想哭，也没有想躲。没有觉得自己被放大，也没有觉得不安，只是很平静。

    那种平静，b热烈更真实。

    「刚刚你说那句话，」他低声问：「是早就想好的吗？」

    「哪句？」

    「我是为了我自己。」

    我想了一下：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停了一秒：「是站上去之後才知道的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眼神没有惊讶，只有理解。

    「那很好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哪里好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你不是为了我改变。」

    我心口轻轻一震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：「你是为了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，b舞台上的歌还轻，却更深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的距离，不知道什麽时候缩短了。

    肩膀几乎碰在一起，不是刻意，只是自然。

    我看着C场中央。

    「明天开始，应该会很多人讨论。」

    他点头：「可能会。」

    「你怕吗？」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：「如果是以前，会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目光很安静：「现在没有那麽怕。」

    我轻声问：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已经站上来了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落下时，我突然觉得今晚的舞台已经结束。

    不需要再证明什麽，不需要再解释什麽。

    我们不是因为被起哄才并肩，也不是因为压力才靠近，只是走到了一个自然的位置。

    我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不是牵手，只是确认。

    他没有握住，也没有退开，只是让那个触碰停留了一下。

    夜风穿过我们之间。

    温度刚刚好。

    「暑假结束了。」我忽然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开学会不一样吗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黑掉的舞台。

    「会吧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不一样？」

    他转头看我，语气很平静：「我们不用再练习怎麽站在彼此旁边了。」

    我的心慢慢落地。

    是啊！

    暑假里的犹豫、试探、退缩、靠近。

    都已经走过。

    今晚不是开始，是确认。

    C场灯最後一盏熄掉，整个校园陷入安静。

    我们站起来，一起往宿舍方向走，没有牵手，没有多说什麽。

    却知道——这段路，不需要谁拉谁。

    因为我们已经学会，怎麽站在光里，也学会，怎麽在灯熄之後，依然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