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带三个人看球赛,傲娇心软了 (第2/2页)

快感。

    他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，近乎无声地、一字一顿地在心底宣判：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是我的。

    比赛结束，主队大胜。裴知温带着他们走进更衣室，几个明星球员真的在等他们，态度亲切，不仅合影，还在周锐的球衣上签了名。

    周锐抱着签满名字的球衣，眼睛亮得惊人。他转头想对裴知温说什么，但看到对方平静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是裴知温开的车。

    那辆他“为了方便”买的二手SUV，空间宽敞，坐着倒也舒服。陈浩和赵子轩坐在后排，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。

    周锐坐在副驾，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。

    车厢里气氛难得轻松。

    周锐偷偷从玻璃反光里看裴知温的侧脸。

   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？昨天在招聘会上被他那样羞辱而不动声色，今天又能搞到这种级别的票，带他实现梦想。

    “周锐。”裴知温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周氏的实习面试，我会参加。”裴知温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到时候，希望周总公正评判。”

    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后排的陈浩和赵子轩也停止了交谈。

    周锐盯着裴知温的侧脸，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玩笑或试探的痕迹。

    没有。他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“你想进周氏？”周锐的声音有点干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知温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专业对口，我也有相关项目经验。简历……应该比昨天投的那份好看点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下午招聘会的事，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芥蒂，反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……调侃？

    周锐的脸颊又开始发烫，这次不是因为兴奋。“你……你以为周氏是什么地方？你想进就能进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需要你帮忙递个简历，或者……引荐一下？”

    车内的顶灯没开，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，在裴知温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很深，像两口古井。

    “周少一句话，应该比我自己投一百份简历都有用吧？”

    这话已经带上了一点暧昧的、近乎逾越的意味。像是在暗示他们之间某种特殊的“关系”，足以让周锐为他动用特权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前段时间，周锐听到这话，绝对会暴跳如雷，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挑衅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只是抿紧了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裴知温的潜台词——我要进你家的公司，你要给我开绿灯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反驳。没有骂他痴心妄想。没有让他滚。

    他居然……沉默了。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裴知温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他默许了。他居然默许了！

    这个小蠢货……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

    让我进周氏，接触他的家族企业，他的倚靠，他的根基……

    这等于亲手把牵引绳的一端交到我手里，给了我进一步掌控他、渗透他生活的绝佳机会。

    没有我，你这么容易心软，这么嘴硬心软，迟早要被别人骗死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，有我在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裴知温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一股混合着得意、怜惜和更加深沉占有欲的热流冲刷过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他需要极大的自制力，才能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停稳后，陈浩和赵子轩先下了车，识趣地先上楼了。

    周锐没动。他抱着球衣，低着头，很久才说：“……那个实习面试，会有五轮。最后一轮是我爸亲自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裴知温说。

    “他很难搞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把握。”

    周锐抬起头，看向裴知温：“如果你没通过呢？”

    裴知温转过头，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会通过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会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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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周锐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凭什么帮你”，但话没说出来。因为他知道，裴知温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会帮他的。

    裴知温指着周锐怀里的球衣，温柔地说道：“需不需要我帮你送去专业装裱？可以永久保存。”

    周锐有些愕然。他没想到裴知温连这种小事都记得，都考虑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那句习惯性的“不用你管”在喉咙里滚了滚，最后却变成了，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    裴知温点了点头，声音放得更缓，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柔和：“这些小事，你不用cao心。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周锐微微颤动的睫毛上，那句话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滑出唇边，轻得像叹息：

    “你只要……开开心心接受我的讨好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周锐猛地抬眼，撞进裴知温深邃的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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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，太浓烈，让他心慌意乱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慌忙移开视线，低骂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然后飞快地推开车门，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间。

    裴知温独自坐在车里，许久未动。

    直到电梯上行的数字停止，他才缓缓靠向椅背，抬手盖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因为我……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这句未竟的话语，如同最顽固的回声，在他空荡的胸膛里反复撞击，震得他灵魂发颤。

    他猛地放下手，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固执的偏执。

    我是要报复你们。

    只是报复。

    他重复着，启动车子，驶离车库。车灯划破黑暗，像一把试图斩断所有不该有联系的利刃，却不知早已深陷泥潭，再也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