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徒的献祭_半张床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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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半张床位 (第2/2页)

,但在看到那副极尽卑微的睡姿时,心里的那根铁条诡异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冷着脸,扯过那床叠得方正的军绿色薄被,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。动作粗鲁,却精准地盖住了那截冰凉的脖颈。

    当应深被阳光晃醒,他感到了身上沉重的被子。

    那是他曾偷偷闻过数百遍的味道,干燥、冷硬、属于贺刚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贪婪地抚摸着身侧那半边空荡荡的床单,久久不愿起身。

    这太像一个梦。

    他甚至忍不住跪趴在床上,一寸一寸地嗅着那些属于“贺刚”残存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们本是万丈深渊的两端,可现在,这个“神”竟然给他盖了被子。

    应深揪着被角,在阳光下低喃:“贺警官,这出戏……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呢?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许下了一个阴冷而决绝的誓言:既然上来了,就永远不要再下去了。

    应深的眼睛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,像是一只窥见了生机的狐。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决定,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,取出了那台专门用来联系陈专员的卫星电话,手指飞速地在加密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。

    傍晚,贺刚准时推开家门。

    屋内的一幕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——应深坐在餐桌前,金丝边眼镜架在秀气的鼻梁上,正专注地敲击着键盘。

    他此时端坐在电脑前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精准,那副精英、严谨、斯文的模样,与昨晚那个在黑暗中崩塌、跪伏在泥泞里卑微求成为一个’发热的洞’的疯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贺刚皱了皱眉,内心那股“时空错位感”愈发强烈。

    他依然维持着那份冷硬,进屋后各做各的,仿佛昨晚的停电只是一场散入尘埃的虚幻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整。

    由于万巷市与西方跨国银行的十二小时时差,大洋彼岸的资本市场正如火如荼地迎来开盘。

    应深之前在参与集团洗钱的路径中植入了极其阴毒的“逻辑炸弹”与“延时锁”。现在,那些庞大的跨境黑资正静静地躺在皮草公司的中转账户里,进入了最后4时的沉淀期。

    一旦逾期,资金将瞬间分流进数以万计的死账户,再难追踪。

    小陈的电话准时打到了贺刚的手机上,语气焦灼:

    贺队!那笔海外黑资动了!那是两千万美金的底层流水,现在已经进入了最终离岸程序的红区!局长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,我们只剩下最后五分钟——五分钟内密钥如果还没亮灯,这些资金将瞬间炸裂、分流进数以万计的死账户,彻底消失在追踪视线之外!”

    小陈接着喘了一大口气:“应深说密钥在他手里,但他非要跟你面谈……说是’生活相处习惯’上的一点小变动,非要你亲口同意才肯敲键盘。你就对他宽容点,先答应他!局里等不起了,赶快处理!挂了!”

    贺刚紧攥着手机,大步流星地跨入客厅。他沉重的脚步带起一阵带刀般的风,阴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,将餐桌上的应深重重笼罩。

    他眉宇间拧成一个深刻的死结,这种“生活习惯”的措辞让他心头警铃大作——他预感到,这个狡黠的囚徒又要从他身上生生剜走一块rou。

    应深不紧不慢地合上电脑,他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,用一种温顺得近乎无辜、却又深不可测的眼神,静静地仰视着处于暴怒边缘的贺刚。

    贺刚额角的青筋剧烈跳了跳,那是由于极度隐忍而产生的生理痉挛。

    “应深。”贺刚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心深处磨出来的,“别拿公事挑战我的耐性。密钥,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应深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得像是正在接受一场顶级社交礼仪上的邀约。

    他步履轻盈他一步步挪到贺刚面前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连呼吸都无法错开的极限。

    他仰起那张白瓷般精致的脸,那一抹润泽而性感的唇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应深抬手,鬼使神差地、一寸寸握紧了贺刚那只由于愤怒而僵硬的手,十指相扣,缓缓带起。

    他另一只手则缠绵地抚上贺刚宽阔挺拔的脊背,胸口极其绵软地贴上了贺刚那结实、如烙铁般guntang的胸膛。

    在贺刚惊愕的注视下,应深竟然带动着这个高大硬实的男人,在狭窄的空间里轻缓地摇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仿佛不再是审讯与对峙,而是一场充满仪式感的交际舞。

    贺刚整个人被这荒诞而迷乱的举动震住了!

    应深借着舞步的惯性微微踮起脚,身躯蛇一般缠绕着贺刚,将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男人那布满薄汗的耳廓。

    曼陀罗的幽香随着体温升腾,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。他压低了嗓音,吐息如兰,每个字都带着粘稠的缠绵与深情:

    “贺警官……我要今晚、明晚……这案子结束前的每一个晚上,都睡在‘有你’的床上。哪怕这只是一场限时的温存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答应,”应深轻轻吻了一下贺刚紧绷的侧颌,嗓音里带着令人战栗的决绝:

    “那两千万,就当是我给万巷市陪葬的祭品。”

    说完,应深自顾自地托起贺刚那只因暴怒而僵硬的手,借着那截钢筋般的小臂作为支点,他轻盈地旋身而起,在两人狭窄的呼吸缝隙间,划出一个优雅而浪漫的弧度。他借着那股回旋的余力,顺势彻底坠入贺刚宽厚guntang的怀里。

    应深实在太爱眼前这个男人了,爱到想把他生生拖进这不见天日的地狱,再用自己残破的灵魂作为献祭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什么“生活习惯”的微调?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、惨烈而yin靡的勒索。

    贺刚垂下眼,暴怒地盯着怀里这个如烂泥般卑微、却又极其阴险地掐住他命门的男人。

    在那双盛满了偏执渴求、如淬毒美钻般魅惑的丹凤眼里,他看不到半分悔改,只看到了一场处心积虑的寄生——就在他的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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