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再次坦白 (第2/2页)

作室想了一下午，还是决定趁早坦白，这次不管打他也好，骂他也好，他都不会再退缩了。

    江听霜做足了心理准备，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：「妈。」

    但没想到庄祝枝却一副没事的样子，说道：「你回来了。再等一会，饭快做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喔。」江听霜有些疑惑，正要把摄影包拿回房间，却看见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盒sU饼，看盒子的包装，是妈最喜欢吃又舍不得买的那家店。他父母都是十分节俭的人，不会铺张浪费，平时没事是不会特意跑去买点心吃的，那就可能是别人送的。但知道爸妈口味的人，江听霜想来想去就只有江宴清。毕竟江宴清每次回家时，总是会特地带爸妈喜欢吃的东西回来。

    是他来过了吗？

    江听霜突然就有些忐忑，回头看向厨房，庄祝枝依然忙着做菜，但江听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不一样。他想起刚回来的时候，妈没有像平常一样看他一眼，而是一直都低着头做菜，好像怕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似的。

    江听霜呼出一口气，回房间换了衣服，洗了洗手，这才走进厨房去拿碗筷。

    庄祝枝看见他拿三人份的，突然说一句：「你爸晚上不回来吃饭，他们公司有聚餐。」

    江听霜顿了一下，应了一声，便又把多的那副碗筷放回厨架里。

    庄祝枝炒完最後一盘菜後，脱掉围裙，将菜端了过来。母子两人坐在餐桌前，谁都没有先开口，各怀心思，默默地吃着饭。

    江听霜偷偷看了庄祝枝一眼，跟他想的一样，妈哭过了。

    作为家中最被宠Ai的小儿子，江听霜见母亲这样，心里也不太好受。可他再也无法回头了，他更不会再让江宴清独自承受这一切。他鼓起勇气，打破沉默道：「妈，对不起，我食言了。」

    庄祝枝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，停在半空一会，最後还是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开头的第一句话总是最困难的，可一旦说出口之後，後面好像就变得容易多了。江听霜继续道：「我跟哥和好了，我们又在一起了……对不起，妈，我一直都瞒着你，我这几个月都在跟他一起工作……」

    庄祝枝这才像是有点反应了，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哽咽：「为什麽瞒着我？」

    其实不必问，答案也显而易见了。可江听霜还是诚实地回答她：「因为我怕你会反对。我怕……」

    七年前两人被迫分开的情景彷佛还历历在目，江听霜本来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了，所以他一直把跟江宴清合作的机会当成是最後一次。但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，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奢望，他大可以找出成千上百个理由来拒绝合作，如果真的想要离那个人远远的，他甚至可以藉着出差的机会避开他，又何必在父母面前演兄友弟恭的戏。但一切追根究底，还是他心软了，舍不下，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。

    江听霜连这一点都没有隐瞒，他知道庄祝枝想听真话：「我怕我们这辈子真的错过了。」

    明知道大逆不道，明知道还是会撞得头破血流，但只要有一点可能，江听霜还是不想放弃：「妈，你别怪哥，是我……是我的错……」

    庄祝枝突然打断他的话：「假如我一定要你们分开，你会怎麽做？」

    江听霜沉默一会，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，只说：「妈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庄祝枝又接着问：「你也会像你哥一样离开家里吗？」

    江听霜这回没说话了，可他向来不擅长说谎，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了。

    「你们小时候感情太好了，我不是没看出来……只是没想到……会走到这一步。」庄祝枝的语气淡然，却带着明显的无奈与疲惫。

    江听霜低下头，不知该说什麽。

    「你哥说，他这辈子做过最狠心的事，就是七年前把你留在这里，自己一个人出国。」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眼眶泛红，却极力克制住情绪：「其实那是我b他的，我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你。但我现在很後悔，也很心疼他，我不是个好母亲──」

    「妈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都还年轻，我以为这麽做就是对的，我曾经深信不疑……我以为，时间会让你们都清醒一点。」庄祝枝闭了闭眼，终於流下泪来，但她没有哭出声，「但我不知道现在这麽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了，我从没想过b你们走，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，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。我现在只是怕，怕你们最後还是会受伤，怕你们哪天後悔……」

    江听霜红着眼眶，喉头一阵酸涩，哑着嗓子道：「妈，别这麽说，你从没失去过我们。」

    庄祝枝垂下视线，擦了擦眼角的泪，许久之後才低声道：「那你们就自己走好这条路吧。我……我不会祝福，但也不会再拦你们了。」

    江听霜愣了好一会，像是终於听明白了，眼眶泛红，轻声说道：「妈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庄祝枝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低下头，把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
    话虽这麽说，但往後每当江盛海问起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时，还是庄祝枝先跳出来替他们打圆场，而这些都是後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