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 (第2/2页)

身上，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sE，“就是……棠冽，你年纪也不小了，终身大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。”

    江鸿海抬起眼皮，看了妻子一眼，没说话，端起茶杯啜饮。

    江棠冽抬起眼，平静地看向章惠兰：“谢谢阿姨关心，我现在专注事业，个人问题不急。”

    章惠兰身T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柔，仿佛在说T己话，“怎么能不急呢？nV孩子最好的年华就那么几年，耽误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对了，正好！我有个多年的好姐妹，她有个表弟叫吴建华，条件那是相当不错。自己开公司的，规模不小，做国际贸易。虽然……年纪上b你大了一些，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，会疼人。就是……之前有过一段婚姻，不过没孩子。”

    章惠兰语气愈发恳切：“棠冽，我是真心为你好，这nV人啊，终归还是要有个依靠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姨。”

    江棠冽的声音打断了章惠兰的滔滔不绝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像一把薄而利的刀，瞬间划破了餐厅里粘稠的温情假面。

    “您说的这位‘条件相当不错’的先生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他名下的‘广利国际贸易’，去年净利润是负一千两百万，公司马上要破产。”

    章惠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江棠冽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道：“至于他的那段婚姻。三年前离婚，调解书上明确写着，离婚原因是家庭暴力。他前妻的验伤报告显示，面部软组织挫伤，鼻骨骨折，身上多处瘀伤。这些，都是公开可查的司法记录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偏头，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讽刺的弧度：“阿姨，您给我介绍的这位男士，就是一个公司濒临破产、有明确家暴前科的中年男人。我想请问您，您是真的为我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！”

    章惠兰的脸sE由红转白，声音因气恼和尴尬而微微发颤，“那些都是误会！是有人恶意中伤！”

    “误会？”

    江棠冽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法院的调解书和验伤报告是误会？？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价值，不需要通过嫁给任何一个男人来证明。我的人生方向，更不需要任何人以‘为你好’的名义来安排。我就是我自己的依靠。”

    餐厅里一片Si寂。

    江鸿海慢慢放下茶杯，瓷器与桌面接触，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是你阿姨考虑欠妥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是对江棠冽说的，目光却瞥了章惠兰一眼。

    章惠兰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敢出声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江鸿海话锋一转，看向江棠冽挺直的背影，“你的态度，也太过尖锐。”

    江棠冽缓缓转过身，与父亲对视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清澈、坚定，没有退缩，也没有波澜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不是你的nV儿吗？”

    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“我妈当年是怎么Si的，你真的忘了吗？她在乡下……因为给你生孩子难产而Si。”

    江鸿海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，骨节泛出青白sE。

    那个尘封多年、谁也不愿提起的nV人，就这样被nV儿轻飘飘地抛了出来，砸在寂静的餐桌上。

    她往前轻轻走了一步，目光锁Si在江鸿海骤然苍老了几分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看着我。如果我妈泉下有知，知道她拼了命生下来的nV儿，在你们眼里只配得上一个家暴男……”

    江鸿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江棠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目光刀锋般刮过章惠兰僵y的脸：“阿姨，您也不用解释什么‘误会’，什么‘恶意中伤’。那些白纸黑字的判决，那些验伤报告的照片，我都看过。您那位‘好姐妹’的表弟是什么人，您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？还是说，在您眼里，只要能把我这个碍眼的‘外人’从江家赶出去，无论把我推进什么样的火坑，都无所谓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

    章惠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尖利而急切，带着被戳穿后的狼狈，“鸿海，你看看她！我好心好意，她就这样W蔑我！我……”

    江鸿海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沙哑，疲惫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以后，谁也不许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