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到阿罗维 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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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沉。灰色的石墙，狭窄的走廊，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昏暗的油灯。士兵们列队而过，脚步整齐划一，目光却忍不住往这一行人身上飘——一个东方皇子，一个精灵，一个圣职者，一个骑士，一个弗雷壮汉，还有一个被他们严严实实护在中间的清秀少年。

    伊戈尔的房间在要塞最高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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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推开门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房间里燃着壁炉，火光跳动，将整个空间映得温暖而明亮。陈设简单却精致——阿罗维风格的厚重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张兽皮，还有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图。

    伊戈尔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。听到动静，他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今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，腰束皮带，勾勒出精壮有力的腰身。肩章上的银质冰晶在火光下闪烁。那张英俊的脸依旧带着那种冷冽的神情，只是看到进来的一行人时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六个人一起来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巩、埃尔德隆、罗德、雷昂、哈根，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羿柒身上，“怎么，怕我吃了他？”

    “通行证。”巩开门见山，语气冷硬。

    伊戈尔看着他，轻笑一声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一份文件在手里晃了晃：“通行证，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巩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伊戈尔却把文件收了回去，目光越过巩，落在羿柒身上。

    “让他来拿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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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雷昂的手已经握紧了银枪。哈根上前半步，把那宽阔的肩膀挡在羿柒前面。埃尔德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罗德的指尖微微泛起光芒。巩冷冷地看着伊戈尔，声音低沉：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伊戈尔没有理会他们。他只是看着羿柒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，一丝审视，还有一丝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羿柒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伊戈尔想要什么。那双眼睛里的意味太明显了，明显到在场每个人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别去。”雷昂握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很重。

    “我们另想办法。”哈根沉声道。

    埃尔德隆没有说话，但那浅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。巩挡在羿柒身前，目光如刀。罗德的魔法已经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羿柒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感动，温暖，还有……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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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都是为他好。但他们护不住他。

    伊戈尔掌握着通行证。没有那张纸，他们谁都过不去。

    羿柒深吸一口气，挣开雷昂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羿柒！”几个人同时出声。

    羿柒没有回头。他绕过巩，绕过哈根，一步一步走向伊戈尔。

    身后是四道几乎要把他刺穿的视线。身前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，正带着满意的笑意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在伊戈尔面前停下。距离太近了，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——冷冽，强势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伊戈尔低头看他，那目光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像在审视一件终于到手的猎物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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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把通行证放在桌上，然后伸手，捏住羿柒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服侍我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今晚。明天，你们拿着通行证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雷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
    伊戈尔没有看他。他只是看着羿柒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羿柒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但他没有躲开伊戈尔的目光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巩、埃尔德隆、罗德、雷昂、哈根同时上前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羿柒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五个人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羿柒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看着伊戈尔，一字一句说：

    “我答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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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然后，伊戈尔笑了。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，但仍然让人觉得冷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他松开羿柒的下巴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那五个人，“你们可以走了。明天早上来领人。”

    “羿柒——”雷昂的声音几乎在发抖。

    羿柒终于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抱歉，无奈，还有一丝安慰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先走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伊戈尔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抬手打了个响指。门被推开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“送客。”伊戈尔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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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巩死死盯着伊戈尔，那眼神几乎要把他活剐了。但最终，他转身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埃尔德隆看了羿柒一眼，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然后也跟着离开。

    罗德最后看了羿柒一眼，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，随即转身。

    雷昂被哈根半拖半拽地带走，他的目光一直留在羿柒身上，直到门关上，彻底隔绝了视线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羿柒和伊戈尔。

    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伊戈尔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，好整以暇地看着羿柒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意味，“该好好谈谈‘服侍’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羿柒的喉咙发紧，心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后退。